旧照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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所属分类:[情感]

当我提起笔想要写下些什么的时候,我知道我将要给这个原本喧闹的世界多增添一些吵闹了,但我却被一种莫名的感觉驱动着想要写些什么。

将如何说起呢?

我翻开手中这本硬皮外壳的日记本,第一页写着:

“梦的开端是在一条河流的边上,无数的人在河边盯着流淌的河水,无数逝去的和开始都在那里,河水缓缓的流,”

日记本的主人是我的朋友,一年前那个阳光明媚的早晨他躺在冰冷的马路上一股股的鲜血从他的伤口处涌出来,空气里弥漫着令人眩晕的腥气。一辆破旧的摩托车翻倒在不远处的乱草堆里,炫目的名牌跑车停在路旁,前挡风玻璃破碎如蛛网,好了,我不愿回忆那些让我难过的场面。如今,这本日记的主人早已烧成灰尘,堆放在狭小的木匣中无声无息。

我翻开第二页:

“我有时安静,有时喋喋不休,可我不知道我在说什么,是咒骂吗?那我在骂什么,我知道我还是习惯默默接受命运的安排,因为无法逃脱,从出生开始,那就是命运的安排,我出生在寒冷吵闹的夜晚,寒风飞雪在屋外交织成黑暗中的风景,父亲因为我的出生而坐立不安,因为我是家里第二个降生的孩子,我是个意外的结果,那时整个地区都在执行着严格的人口计划,这个意外的结果会使父亲承受当时经济和心里上的负担,爷爷却断然拒接了父亲将这第二个孩子送人的愚蠢想法,不久,爷爷抱着一声不吭睁着大眼睛的我踏上了远去的列车,棉被里裹着柔弱的身体,也许在拥挤的车厢,嘈杂的声音和窗外极速后退的黑暗中我注定要向着相反的方向发展——孤独。”

我不知道他要说些什么,他只是在抱怨,就像其他人一样,在抱怨自己不公的生活,在抱怨自己的不公的出身,可那又能怎样呢。可我无法按捺自己的好奇心,我继续看下去。

 

时间已经记不清了,应该还在简单易懂的年代,简单的只是想着过年时想要的新衣服,美味的年夜饭,噼啪作响的鞭炮。除了这些记忆,当然还有青春热血的涌动,在学校里学校外,自发抱团的各种无聊的组织、团体。我从纷乱的记忆中忽然想起,在一次无聊的口角和误会后,黑子和冰哥在河边的沙地上挥舞着拳头要分个高低,在乱战中冰哥突然掏出冰冷的小刀,挥手中有东西飞上了天空,黑子的惨叫惊醒了昏昏沉沉的我们,甚至惊醒了小河对面沉睡的山神,然后我看见黑子捂着左耳迈开双腿直冲向小河对岸,顾不得乱溅的鲜血,小河的白色浪花在黑子的双腿间飞溅,河对岸正是小镇中唯一的医院。

“所有人都会在一段时间回忆自己的童年,快乐的,痛苦的,悲伤的,苍白的……在从前的时光里找寻着现在无法排解的伤悲,所以拥有一个快乐的童年是件好事。什么都没有,至少你在孤独时还有可以回忆的东西。而在自我的认知中,无法缺少童年的经历在那些懵懂的时光里不断堆积,我不知道什么才是我将来的模样。

多年以后的某一天,我看见少了半个右耳的黑子独自下班回家,手里拎着买好的各种蔬菜。在夕阳里那耳朵的刀痕依然刺眼。

我为什么会在众多的热血中找到黑子和冰哥的这场热血,也许黑子和冰哥互殴的原因更能让我血脉膨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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